方大琮(1183—1247),字德潤,號壺山,福建莆田人,南宋開禧元年(1205)進士第三名。在很多廣東的地方志中,都沒有記載他,以致于他的名字,在廣東人中,似乎很陌生。方大琮出任廣東經略安撫使時已59歲,為人守法持正,嶷如秋山,平時沉默寡言,但一站到殿廷之上爭論是非黑白時,則詞鋒如刀,口若懸河,與平日判若兩人。在政壇上享有清譽,曾經冒死上疏,呼吁追罪奸相史彌遠,因此被貶去管理紹興府千秋鴻禧觀。后來理宗皇帝想念他,又把他召回京,告誡他說:“你說話要體念國家。”方大琮慨然回答:“臣說的話全都是體念國家的。”

有一個名字,也許陌生,卻不應忘記

李昴英畫像

在方大琮的官宦生活里,出任閩、廣兩地地方官員的時間,長達三十余年。他擔任福建路轉運判官時,南方持續出現天災人禍,民不聊生,兩浙饑民掠人為食,福建也是遍地哀鴻。方大琮開常平倉,賑濟災民無數。

他在廣州的六年任內,做了不少于地方文化很有意義的事情。他為恢復古代尊賢敬老的風俗,在廣州舉辦鄉飲酒禮,這是一種記載于儒家典籍《儀禮》中的古禮,方大琮聘崔與之的門生李昴英為“遵”(即在鄉人中仕至大夫,行為端正,值得大家效法的人),出席助興。主人雍雍,賓介濟濟,一絲不茍,遵循古制行禮。整個儀式完成,耗時八個小時,方大琮雖然年事已高,但終禮而毫無倦容。

有一個名字,也許陌生,卻不應忘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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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圖崔與之畫像 右圖張九齡畫像

方大琮在南海縣學興建二獻祠,以祀唐代丞相張九齡(謚文獻)與南宋名臣崔與之;又建四先生祠,以祀賢士古成之、溫若春、郭閶并生祀李昴英,讓郡人永遠記住這些對嶺南文化有過貢獻的賢哲;他為番禺縣學興建了“浴沂亭”,讓士子有憇息之所;他捐錢給南海縣修葺縣學;他還捐錢給天慶觀修葺眾妙堂。

昔日蘇東坡曾在天慶觀挖了一口井,方大琮從定林寺移來古鐵欄,把蘇井圍起來加以保護,希望井水能永葆冽清,并為之題寫銘贊:“眾妙堂,東有泉。經品嘗,眉山仙。名去堂,井不遷。宋淳祐,越五年。方大琮,來莆田。去者還,人耶天。得古欄,和銘鐫。澤物遠,與坡傳。”這些事大,對保護地方文物起到了良好的示范作用。

南宋淳祐四年(1244),方大琮利用州學的部分建筑,改建為番山書院。把州學御書閣的圖書遷至書院,中塑傳道圣賢燕居之像,旁建文、行、忠、信四齋。書院既可講學,又有藏書,并可祭孔,功能備焉。他又采北宋理學開山祖師周敦頤《愛蓮說》之意,在書院側建一水池,植滿蓮花,士子游詠其間,大有“浴沂詠歸”的遺意。“浴沂”本意是在沂水洗澡,典出《論語》,“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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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敦頤畫像

廣東有多所濂溪書院,星布于廣州、曲江、四會、陽江各地,是為紀念周敦頤(號濂溪)而設。周敦頤是理學的創始人,兩度在廣東任職,住在藥洲,其辦公的衙門在清風橋北(今廣州起義路附近)。他為官清廉,勤政愛民,留下“官清贏得夢魂安”的遺訓,文天祥稱頌他是“百代絕學之倡,千古忠義之首”。

周敦頤去世后,人們立祠奉祀,在春風橋北筑景濂堂,又在越秀山修建周元公祠,春秋致祭,四方來崇。淳祐四年(1244),方大琮把景濂堂建成濂溪書院。在廣州最后一年,他還主持重修了《南海志》,補史之缺,參史之錯,詳史之略,續史之無;他把自己五年多任內的公事批文,一一整理,匯編成冊,為后任者提供了大量廣府教育、兵防、財政、習俗方面的參考資料。

淳祐七年(1247),方大琮在廣州溘然病逝,為了紀念方大琮,郡人在他捐資修葺過的天慶觀內,建了一座方公祠。

(圖片來自網絡)